千杯喻醉

希望我的文字带着快乐。
其实瞎写写,玻璃心请勿点进来

【义錆】溯回1

发一点试试水

·假设义勇来到了平行世界

·又名《富冈义勇和他的金手指》

·自己爽爽产物。只要我毒奶一口,🐊老师就会放过小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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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局之战。


当东方开始透出那一缕希望时,饶是义勇也有些眼眶微热。九柱死的死伤的伤,还搭上了主公大人,终于把鬼舞辻逼到了绝路。无惨自然也注意到了那抹不祥的日光,趁他分神毫秒,炭治郎毫不犹豫地斩落他一臂。


“日之呼吸——”


看着灶门炭治郎发间晃动的耳饰,过去不堪的回忆再也藏不住了。无惨被少年眼中的恨意和决心震慑,他发现自己依然深深地害怕着这类自信强大又温柔的人类。鬼舞辻无惨对于这样的自己感到愤怒,他重重挥出一拳,看着对方躲闪不及被他揍飞出去,他的怒意才稍稍有些缓解。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在太阳完全出来前逃回阴暗处。然而鬼杀队的攻击没完没了,大有付出生命也要拖他到日出的架势。


“愚蠢。”无惨焦躁又懊恼,他召出鬼手以迅雷之势向不死川伸去。因失血过多,阵阵眩晕,此刻正靠在一旁调整状态的风柱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宝贝,只要吞噬他补充力量,别说蝼蚁们无法拖他到日出,就是在日出前杀光他们所有人都不在话下。


“不死川先生!”炭治郎吐出一口血沫。不死川实弥闭目靠在远处一根柱下,他实在没有力气了,甚至站不起来:“…玄弥……”生死之间不死川却平静地可怕,他的手附上日轮刀横举在胸前,轻声呢喃出弟弟的名。


眼看鬼手就要碰到不死川,千钧一发之际却被一道惊雷拦下。我妻善逸举着日轮刀守在不死川身前,可惜他亦是强弩之末。“鬼舞辻无惨,”善逸上下牙齿直打颤,不知是伤口太疼还是恨意太深,“你还我师兄…还我师父!”


无惨大笑一声:“你那无用的师兄,就算成了鬼,也照旧无用。”他双目赤红,长满肉瘤的鬼手再次冲向善逸和不死川:“浪费了我那么多血还是一事无成!也难怪你师父要切腹!一个人孤独地流血至死,我都可怜他!”


善逸愤怒地大吼一声,抡起刀冲了上去。无惨嘴角牵出一个嘲弄的笑,他的这一击注入了十足的力量,现在的善逸绝对抵挡不住。无惨志在必得。义勇和炭治郎皆是一惊,正欲提着刀往他们那边赶,善逸大喊:“别过来!砍他脖子!炭治郎——”他睁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鬼手,眼前是爷爷严厉又慈祥的笑容,和粉色和服甜美可爱的祢豆子——祢豆子?!


“嗡——”眼前的鬼手被斩落,双刀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鬼舞辻无惨!我掌管华丽的祭典之神今天就要收取你性命!!”宇髄天元带着祢豆子如神祗般降临,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因为脱力而滑坐在地的我妻善逸,嘴角拉扯出一个赞扬的笑:“不错,终于有点男子气概了。”


炭治郎刚刚松了一口气,在看到祢豆子的一瞬他放下的心又重新悬到半空:“宇髄先生!您把祢豆子带来做什么!!”宇髄天元没有回答,他扯出一抹哀伤的笑,不言而喻。


太阳从地平线冒出小小的弧度,知道了祢豆子重回人类的无惨发出野兽般暴怒的嘶吼。扭头看了眼上爬的太阳,宇髄狂笑一声举起双刀,他誓要成功拖住无惨。而神明明显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在左手被阳光烤焦后无惨又一次当起了逃兵——他撇下所有人往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跑去。


富冈义勇缓缓摆开架势,他木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破损的羽织在身上要掉不掉的挂着:“水之呼吸,”义勇还来不及给新悟出的招式想名字,“拾贰之型——”他握着刀向鬼舞辻无惨冲去,他的刀刃上延伸出无穷尽的水流——柔软又坚韧的水像一座牢笼,将仓惶的鬼王关在其中。阳光已经烤至左臂,奈何水之牢笼无懈可击。无惨怒吼一声,终于抓住机会一爪贯穿了富冈义勇的右肋。


义勇咳出一口血,手中的刀依然紧握。他感受到体内被强制注入鬼舞辻的血液,这使他的四肢百骸都烫得惊人,他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沸腾的声音。富冈义勇弯起嘴角,竟缓缓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他已然脱力,浑身酸疼,恐是命不久矣。他阻止队友营救的想法,示意他们砍向无惨的头颅。炭治郎飞身将义勇从无惨手中解救,他小心地将不断咯血的水柱放平在地,蓝色日轮刀‘铛’地掉在地上。


无惨暴喝一声,终于意识到他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瘦死骆驼比马大,他的身体飞速膨胀,一声爆炸后竟形成一个小小的引力黑洞。“来吧,鬼杀队,”黑洞里传来无惨阴恻恻地笑声,“我们一起下地狱。”


炭治郎挥刀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吸进去,方才已经闭目的义勇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他,自己却被无惨带着进入黑洞。因为不擅交流总是被人误解的水柱终于在生命的尽头好好地表达出自己的善意,富冈义勇喉咙里混着血,他嘶哑地吼:“炭治郎!好好活——”


而再度飞奔前来的炭治郎只来得及握住富冈义勇留下的羽织的一角。





“我这是死了。”身上的疼痛正在减弱,富冈义勇的意识逐渐回笼。他听见几个他小心地刻在心头,时不时在梦中怀念的声音正在耳旁说话。


“原来这就是走马灯。”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罕见的肉色,像极了记忆中那个被时光留下的少年。义勇的心终于钝钝地痛起来。“錆兔,”随即他又有些释然,“我做得好吗?”


富冈义勇咬着牙强迫自己伸出手,掌心里握住一片黄绿立方格子的羽织。


然而很快,这片“羽织”被抽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透着惊喜:“他动了!真菰,麻烦给我一下杯子!”接着唇上传来清凉轻柔的触感,像是有人用什么沾了水抹在他唇上。这触觉太过真实,富冈义勇心里一惊,‘腾’地坐起来。


两人额头狠狠地撞了一下,錆兔手里那杯水洒了一半,身边的真菰也被吓了一跳,急忙拿起布收拾。义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明明眼睛酸涩的厉害,他却始终不敢眨哪怕是一下:“錆兔…真菰。”


“你认识我们?”


“……”义勇不说话了,在他的记忆里錆兔应该马上会阻止真菰,让她别再逗自己。然而錆兔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同样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


“錆兔,我…”义勇刚想开口,嗓子传来一阵刺痛,他霎时咳嗽起来。錆兔赶忙把手中剩下的半杯水递过去:“你先别说话,喝点水。是师父捡到你的,当时你昏迷在山脚的小庙里,身上倒没什么伤,就是一直嘟囔着听不懂的话。”他跪坐在一边看着义勇小口小口地喝水:“你睡了整整两天两晚,肯定饿了吧,一会儿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錆兔柔和了眉眼,牵出一道温柔明亮的笑容,他对眼前这个孩子有些莫名的好感:“你为什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富冈义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即使他的嗓子已经在水的润湿下慢慢恢复,他只有一个劲儿地盯着錆兔看,像是把上辈子没看够的都补回来。


“你吓到他了。”真菰说。她将浸湿热水后绞干的毛巾交到錆兔手里,起身:“你先照顾他,我去山上找师父。”她替他们关好了门。


錆兔发出一声不属于小孩的长叹。“你叫什么名字——把眼睛闭上。”他熟练地给义勇擦了脸。


“义勇,富冈义勇。”温热的毛巾散发着安心的气息。义勇在一片温暖中喃喃一叹:“錆兔。”


“我在。抱歉我还是要问,你刚来的那会儿一直在叫‘姐姐’……是鬼干得吗?”錆兔显然误会了富冈义勇的哀伤,他将毛巾放回水盆,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节哀,我们一定能报仇的。”


和热毛巾一样,錆兔的怀抱也具有使人安心的力量,义勇深深吸了一口气,鼻间萦绕满錆兔的气息:“我们一定能报仇。”他重复了一遍錆兔的话,斩钉截铁。


“錆兔,现在是什么年间?”


錆兔报了一个年号:“鬼大肆猖獗,迫害人们,真是太可恶了!——义勇有听说过‘鬼杀队’吗?”男孩的双眼亮晶晶的:“捡到你的鳞泷先生以前就是鬼杀队的,他们和鬼搏斗,保护大家。我将来也是要加入鬼杀队的!”他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义勇盯着神采飞扬的錆兔下意识地开口:“我和你一起。”这或许是上神赐予他的礼物,容许他弥补前世犯下的错,将未实现的愿望实现。


「錆兔,真菰。这次换我保护你们。」


「主公大人,炭治郎。这一次我不会再迟到,大家都不会有事。」


这么想着,义勇便坐不住了,他将水杯递还给錆兔:“我想见鳞泷先生。”

【双杰国庆逃猜】小赤狐

复健第一篇~(?)

双杰活动主页:

现代架空混杂神魔,图个乐子。


cp:羡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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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因为江枫眠工作的原因,在江澄五岁的时候搬到了新小区。搬家的第二天,江厌离一手抱着水果袋子,一手拉着弟弟敲开了邻居的门。


 


“你好,我们是隔壁502的,”十一岁的江家姐姐已有了小大人的模样,她将怀里的纸袋递给开门的小男孩,“这个是给你们家的礼物。我叫江厌离,这个是我的弟弟江澄,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


 


小男孩看着有些怕生,不肯接江厌离的水果,小江澄看着自己姐姐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空气中,细眉一皱:“你拿着呀,这是我和姐姐在楼下超市挑了好久的。”


 


小男孩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话,被凶巴巴的江澄吓了一跳,湿漉漉的桃花眼眨了眨,倒是终于伸手接过了袋子:“谢谢。”


 


小江澄见他态度好转,满意了:“你几岁了,在哪儿念书?”


 


小男孩抱着纸袋回答地字正腔圆:“我六岁,我不念书。”


 


“不念书可不行,”比他大了一岁,江澄在心里默默想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妈妈说的,不念书不行。”他父母一直忙于工作,姐姐面临小升初有很多作业要写,小江澄平时只能自己跟自己玩。看着年龄相差不大的男孩,小江澄乌黑的杏眼滴溜溜转——他向他发出邀请:“你今天晚上要来我们家吃饭吗?我妈妈很少下厨,但是今天为了庆祝我们搬家顺利,晚饭时她会煲莲藕排骨汤。”


 


江厌离被弟弟点醒,立马加入劝说的行列:“我妈妈煲的汤可好喝了,保姆阿姨做的烧排骨也很好吃。”


 


小男孩看了看江家姐姐,又看了看江家弟弟,那点少的可怜的属于小朋友的防备之心逐渐散了。他笑起来:“嗯!我叫魏婴,姐姐你好!”


 


魏婴将装水果的纸袋放在玄关旁的架子上,转身换鞋关门锁门,一串动作熟练极了。他走到小江澄,笑出八颗牙齿——因为换牙还少了两颗——魏婴一下子变得灿烂又热烈,他说:“你好,江澄!”


 


魏婴和江家,和江澄,逐渐的熟络起来。江枫眠旁敲侧击地问了魏婴的家庭情况,在听闻魏婴的父母总是忙得全世界出差,几乎没时间陪小魏婴的时候,江家爸爸心中的那点父爱熊熊燃烧了起来,他将魏婴收为义子,一有空就带着三个小孩到处玩。虞紫鸢虽有些不满江澄跟在魏婴屁股后面成天疯玩,但看着自己儿子每天过得都是实实在在的开心,倒也没有说什么。


 


这种快乐的时光持续到了江澄六岁的生日。


 


小江澄刚刚和魏婴从公园疯玩回来,两张小脸均是红扑扑的。江枫眠和虞紫鸢买了一个大大的奶油蛋糕,褐色的巧克力牌上写着“江澄小朋友六岁生日快乐”。小江澄笑得合不拢嘴,他拉着魏婴要切蛋糕,魏婴却一反常态地推脱说自己要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在江澄也没因此坏了兴致,只是抱怨几句屁事真多便放魏婴走了。


 


直到江枫眠把放学了的江厌离接回家,家里那口时钟的指针转向了七点,魏婴还是没有来。小江澄坐不住了,他和爸爸商量着去隔壁敲门。江枫眠正在给儿子女儿开果汁,闻言一阵莫名其妙:“隔壁?我们隔壁什么时候有人住了?”他看儿子的神情不似作假,一时间真怀疑是自己记错了从而转身向端菜上桌的虞夫人请教:“我们什么时候有邻居了?”


 


虞夫人一头雾水,皱了眉:“什么邻居,隔壁不是金光善他们家买来等增值的吗,住什么人。”


 


小江澄不可置信,他把目光投向姐姐。江厌离抿唇一笑,给小寿星添了一碗汤:“是不是阿澄记错了?”


 


小江澄的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他不明白,二十分钟前还亲亲热热叫着“江叔叔”“虞阿姨”,说着记得等他回来起头生日快乐歌的魏婴,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江枫眠终不忍看儿子红了眼眶,和虞紫鸢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儿子换鞋出门,亲自敲响了隔壁的门。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


 


无人回应。小江澄急得直跳脚,他一改往日听爸爸话的乖巧样子,倔强地请江枫眠打开门看看:“魏婴就在里面!他不回应可能出了什么事!”


 


江枫眠没有钥匙自然打不开门,而他也不可能仅凭着儿子几句话和眼泪就找物业撬锁。小江澄急坏了,不管不顾去拧金属门把手——门开了,里面没有开灯。小江澄毫不犹豫地踏进黑暗,来不及阻止得江枫眠只好跟在他后面。这根本不能算得上是住人的地方,没有开灯是因为没有灯,没有窗帘遮挡的月光落在没有铺地板的水泥上,没有沙发没有电视机没有床。小江澄努力睁大眼睛:“魏婴!魏婴!魏婴!”他又叫了好几声,试图在这个一无所有的毛坯房中寻找小伙伴的身影。江枫眠实在看不下去,弯下身将哭得直打嗝仍在继续喊的小江澄抱起来,轻轻关上门,回到对门的自己家中。


 


回来的二人自然逃不过虞紫鸢的数落,直到江厌离把插着蜡烛的大蛋糕端上桌,江澄的眼睛依旧哭得红红的。他是真的想不明白又非常委屈,魏婴真的不是他想象出的朋友,为什么他的爸爸妈妈甚至阿姐都不记得魏婴了。


 


江枫眠将餐厅的灯关掉,虞紫鸢抬手揉了揉小江澄的脑袋:“阿澄,许愿吧。”


 


【我,江澄,六周岁的生日愿望是能在学校交到好朋友。大家能想起魏婴。】


 


 


时间过得飞快,江澄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好儿子,按部就班地顺从着长辈的安排长大。他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生日,但自十八岁成年后,江澄的生日宴都会办得很大,会邀请很多人参加。和家人轻松惬意地过一个生日成了一种奢望。江家和虞夫人的本家虞家在圈子里均有着不低的地位,江澄作为江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又是虞老夫人捧在掌心的宝贝外孙,在觥筹交错中被迫逐渐学习了“社交”。在一次又一次的虚与委蛇中,江澄从捧着橙汁喝到抿着红酒浅尝,他再也没有在生日蛋糕前许愿了。更可笑的是,许是他在生日当天痛哭的缘故,六周岁的生日愿望仿佛一个笑话——江澄身边的人换来换去,嘴上亲昵地喊着他,脸上谄媚讨好,江澄不知帮这些“朋友”解决了多少大大小小的请求;当然,也没人记起魏婴。


 


魏婴是江家的禁忌,更是江澄的死穴。当年他哭闹着求爸爸妈妈别开玩笑了快去找魏婴,大大的杏眼连续红了好几天,到最后竟是流不出泪来。虞紫鸢担忧极了,她把江澄的异常归结于房子,她执意要搬家。江枫眠则认为是江澄太缺乏陪伴导致想象出不存在之人,他请了一周假,带着一家四口去度假,希望江澄能寄情山水。少年江澄将父母所做的一切看在眼里——小孩子那颗小小的心碎了,又在时间的浸润下重新长好——江澄在这一次莫名其妙又痛彻心扉的失去中迅速长大了。他不再哭闹着要回去,不再恳求父母去贴寻人启事,他不再提五岁的日子,只是在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起曾经有那么一个小伙伴,他们玩得非常好。江澄渐渐给自己赋予了一种使命感: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还记得他。


 


“我可能会一直过这种生活,直到退休,直到死亡。”这是江澄很早就想明白的道理。


 


 


 


事实上老天不愿薄待他。


 


江澄在他二十九岁的某一天,被迫捡到了一只小狐狸。


 


“喂?姐姐,怎么了?”


 


视频电话接通,江厌离温婉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上。江澄估摸着她大概刚把金凌接回家。


 


“阿凌说想舅舅了,缠着我给你打电话,”江厌离将趴在一旁的小豆丁抱到自己腿上,“来,阿凌自己跟舅舅说。”


 


江澄挑眉。


 


屏幕里的小朋友眨眨眼,坐得笔直:“阿凌的生日要到了,舅舅可以来参加吗?”


 


江澄看小外甥奶声奶气中透着一股子矜傲,举手投足像极了缩小版的金子轩。他忍不住想逗:“想要舅舅送你什么礼物?”


 


“什么都好!”小豆丁双眼发光,自个儿舅舅出手一向阔气,送的礼物个个他都能和同学朋友炫耀好久。


 


三人又聊了几句,金子轩也回到了家,入镜和江澄简单寒暄了一下。


 


“咚咚”,拉着拖地窗帘的阳台那边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


 


“阿澄,”显然江厌离也听到了,“你那儿好像有什么声音?”


 


江澄只当是夜晚风大把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吹倒了:“我这儿楼高风大,可能什么东西被吹倒了。”


 


视频那头传来金凌喊饿的声音,江澄看了看钟,该是饭点了。“阿姐,你们先吃饭吧,我听到阿凌喊饿了。”他耐心地听江厌离嘱咐他要照顾好自己,一个人也要记得吃晚饭,然后勾起嘴角看着捧着印花小碗的金凌小朋友念念不舍地说了一遍又一遍:“舅舅再见。”


 


“咚咚,”江澄挂掉视频电话后阳台上的响动还在继续,“咚咚咚。”这下江澄再也没法把它认为是花盆倒了。他随手拿起玄关的长柄雨伞,轻手轻脚走向阳台,‘唰’地拉开窗帘。


 


什么都没有。


 


“?”一头雾水的江澄正准备重新拉上帘子。


 


“咚!”玻璃门轻微晃了晃。江澄缓缓低下头,对上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珠。


 


鬼使神差地,江澄拉开了玻璃门。阳台上的那团小东西‘嗖’地窜至他脚边,亲昵地在他家居裤上蹭了蹭,抬起小爪子就要抓着裤管往上爬。江澄刚要动作,听得书房由远到近传来一声声犬吠。小东西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浑身地毛都炸了起来,两只前爪飞速地扒拉江澄的裤管。


 


江澄无法,只得将它抱起来,灰不拉几的一团,唯独一双黑眼睛水润明亮。就算在江澄的怀里,小东西依然轻微的颤抖着。


 


“你怕他?”江澄瞟了一眼吠得正欢的仙子——因工作原因江澄没法养狗,假期里借了阿凌的爱狗聊以慰藉:“仙子有什么可怕的,你长成这样的灰不溜秋,难不成其实是只猫?”他实在嘴毒,小东西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垂头丧气缩在江澄怀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江澄:“怎么,说你几句还有脾气了?”不知为何,他对怀里这团东西有天生的好感,看着它害怕,江澄便将仙子重新赶回了书房。再一低头,小家伙正埋头舔着自己的左前爪,见江澄低头寻来,炫耀似得将灰扑扑下的火红皮毛塞至江澄眼前。


 


江澄奇道:“原来你是红的吗?”他将小家伙抱进浴室,又调试了浴缸的水温。“你能用沐浴乳吗?”江澄说着便将小家伙放入浴缸。‘扑通’一声,灰色的一团沉了底。


 


“?!”江澄暗叫失策,忘了小家伙可能不用游泳。他忙弯下腰去捞,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脸水——原是这小家伙刚才装死骗他!江澄细眉倒竖,啧啧称奇:“好家伙,我好心帮你洗澡你恩将仇报?”他边说边挽起被弄湿的袖子,拎过一旁架子上的沐浴乳挤在掌心,抓起小家伙一通乱揉。


 


等浴缸里的水又换了一遍,差不多浑身湿透的江澄连带着头发上都沾了白泡泡。他将洗干净的小家伙拎到洗手台上,强迫它坐端正。江澄轻轻喘着气,杏眼微眯打量着使他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立起的三角形耳朵,尖而长的吻,乌黑的四足和尾尖,一身热烈的赤红——这分明是一只赤狐!江澄看着这只自治区二级保护动物抖了他一洗手台的水,此刻正跃跃欲试跳进他怀里。他自己也一身的水和汗,又担心这小狐狸拆家,当即解了衣扣准备冲个澡后玩狐。江澄脱下衬衫,正抽了皮带挂到一旁,突然感到一股视线愈发强烈。他如芒在背,扭头环视,只见那小狐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江澄有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想起狐狸的肉食性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管不了小狐狸会不会在家里破坏捣乱了,江澄抓着它的后颈一提,门一关,无辜的赤狐便被锁在了浴室外面。


 


江澄有个不是很好的习惯:作为现代人,他的手机从不离身。所以当他清洗完浴缸又重新放了水准备舒舒服服泡个澡的时候,专属江厌离的铃声响起。江澄跨进浴缸,长手一伸捞过手机给姐姐回了个“暂不方便接电话”的短信。


 


江厌离那边回得很快:“刚刚忘了说了,你来的时候记得叫上阿婴。”


 


“阿婴?”江澄回了个问号,除了儿时消失的伙伴,他可不记得还有谁的名字里带‘婴’。


 


江厌离那边忧心忡忡:“魏婴呀。阿澄你和阿婴又吵架了吗?阿凌说他的生日想要两个舅舅都在场。”


 


“!”江澄蹭地一下站起来,手机滑落到水里。这个澡他是没心情接着泡了,简单擦了一下又捞出手机,江澄换上棉睡衣又在脖子上搭了一块干毛巾,一把拉开浴室的门。守在门外的小赤狐不知去了哪里,江澄也没功夫计较这个,他急切地想给姐姐回拨电话——你们终于想起来了对吗,终于承认了魏婴的存在,终于、终于不再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个桃花眼爱笑的男孩子。魏婴不再是他江澄的幻想了。


 


江澄颤抖着手调出最近联系人,将手机移至耳边,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等待接通的间隙目光无所适从地四处飘忽。


 


忽然,手机被抽走了。江澄有些迷茫地扭头,入眼是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在客厅的灯光下异常白皙。江澄往后退了一大步,满眼警觉,他抄起刚刚丢下的长柄雨伞,杏眼里满是敌意:“你是谁,怎么进到我家的?”


 


那人一身玄衣,一头乌发用红绳束成高高的马尾,一手举着江澄的手机,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他不开口,江澄看着那一头秀发疑心是位姑娘,可他的身高气场透着一股子熟悉劲儿。江澄一向讲究先发制人:“再不说话我就报警了。”


 


那人终于开了口,将江澄的手机递还回去:“别呀,是我啊。江澄你不认识我了?”


 


江澄呸了一声:“一个大男人还留长发扎辫子,娘唧唧的谁认识你?!”


 


“……”那人好像被伤到了,眉眼拉耸下来,一副江澄熟悉的委屈神情。江澄还来不及开口,只见他一寸一寸变小,竟还原成小赤狐的样子,口吐人言:“我是魏婴呀。”


 


江澄瞪大了眼,小狐狸趁机将他扑到沙发上坐好,亲昵地蹭了蹭江澄的脸颊:“是不是很吃惊?你听我说——”他将为何不告而别,这些年又如何勤奋修炼才获得允许来人类世界,又是怎么在混凝土和车尾气的打压下成功窜进江澄所在的小区,准确地降落在江澄的阳台上的故事娓娓道来,末了还要抱怨一句:“我敲了那么久,阿澄才给我开门,冻死狐狸了。”


 


他见江澄愣愣地消化这浓缩了几十年的消息,重新变回了人形。魏婴毫无坐相地坐在江澄面前的茶几上,打了个响指变出一坛子酒和几碟小菜来。


 


他殷勤地将这些在茶几上铺开:“来阿澄,这坛可是我在遇见你的那年埋下的,如今拍开好让咱俩喝个痛快!”


 


魏婴说罢还伸手在江澄面前晃了几晃:“发什么呆呢,江澄,我这次可回来了啊。”


 


江澄眨眨眼,竟落下一滴泪来。他狠命揉了一把脸,也对着魏婴笑起来——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微红的杏眸水波流转,尽数是对魏婴的想念——几乎要看呆了的魏婴听到江澄幽幽吐出一声气音:“是啊,可算回来了。”


 


 


END



双杰国庆逃猜活动宣传

期待~

双杰活动主页:

活动规则:


10/1  6:00——19:00 每隔一个小时由主页发送一篇文,读者可根据文猜测作者是谁,会对猜测结果进行统计。


特别鸣谢 @🍀 老师答应为猜中最多的读者送上一份不会鸽的无料。


同时对于被猜中次数多的太太也会有相应的惩罚:


被猜中最多者,点梗三个;


被猜中第二多者,点梗两个;


被猜中第三多者,点梗一个。


答案和活动结果将于10/5 0:00 进行发表,到时各位太太可将文抱回。




以下为参加活动的太太名单


 @独剩一个键盘无处放声哭 


 @大眼鹅 


 @废话bot 


 @此生俯首拜荆公 


 @咯啦咯啦咯啦咯 


 @眷蕴含 


 @落墨无离


 @千杯喻醉 


 @沐雪 


 @鹤渊 


 @疏林噪晚鸦 


 @听岚不语 


 @希空折 


 @欲晚 

【不仝凡响】累

一篇速打。作为全网最后一个看声2帮看的btfx玩家,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爽。

最想写的那一段感觉跟全文不搭反而删了(…)

全文夹杂浓厚个人情绪,玻璃心看完一准生气,非要看生气也憋着。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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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重返梅溪湖——不管是于马佳蔡程昱鞠红川还是于仝卓贾凡来说都是相当高兴且值得期待的事情。接到节目组邀请的当晚,贾凡如往常一样躺在床上休息,房间里小小的香薰蜡烛和播放器里的音乐达成惬意的融合。贾凡正在和助理姐姐核对下一阶段的工作安排。


助理佟小姐:凡哥,《声入人心》发来邀请做一期节目。要接吗?


贾凡抱着手机翻了个身,‘声入人心’这四个字给他带来过无数前所未有的体验,接还是不接?说实话他心情还挺复杂的。他没有正面回答,慢慢敲下一行字:你觉得呢?


助理佟小姐:我看了下您接下来的工作不多,完全空的出档期。而且这也是一个粉丝听您唱歌的机会…我个人建议应该接。


贾凡蹬掉薄薄的空调被,助理那边还在等他的回复,他想了想:好呀,那就接。


他请助理帮他去与节目组联系,微信置顶突然蹦出好几条消息。


仝卓~:凡哥

仝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仝卓~:看到快回我,回了我再告诉你

仝卓~:(叉腰大笑jpg.)


贾凡无奈,他爬起来盘着腿打字。


凡凡:仝卓你幼不幼稚(翻白眼emoji)

凡凡:怎么了?


那边也回复得飞快,贾凡有充足理由怀疑仝卓是结束了工作后专门抱着手机等他。


仝卓~:我接到邀请要回梅溪湖再录一期声入人心!

仝卓~:而且我知道他们也邀请了你

仝卓~:凡哥我们好久没见了——

仝卓~:(猫猫乖巧jpg.)


前面还算正常,后面两个气泡完全是仝卓式撒娇了。贾凡最吃他这一套。


凡凡:是啊我也想你了。刚刚答应了节目组,我会去的。

凡凡:你还欠我一顿牛排别忘了!


(2)

仝卓是最后一个到达他们熟悉的酒店的,他推开会议室的门,除了贾凡外的所有人都向他望过来。仝卓暗暗叫遭,他把半路买的饮料分给众人,自己拎着两杯冰美式遛到贾凡旁边的空位子上坐下。节目组开始给大家讲解剧本,核对完流程后也过了晚饭时间,导演大手一挥放他们去休息觅食。


介于他们中的每一位现在都是走在街头必被认出的公众人物,为了不引起骚动鞠红川建议点个外卖:“好久没吃筒骨粉了。”


贾凡赞同地点点头:“我还要一杯茶颜悦色!”他亲亲热热地揽着蔡程昱的肩膀,问小孩想不想一起大晚上的来一杯高热量,任仝卓在一旁瞪眼瞅着。


被揽着的蔡程昱回头给他凡哥一个灿烂的笑,他看着有些局促的仝卓和一旁看戏的马佳,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某个重要时候缺课了:“卓哥你还没点呢,要吃点啥?”


“我跟凡凡一样就好啦,”仝卓白T恤配红色长裤,弯起他那经典的小狗眼,简单又清爽,像极了开学季去大学报道的新生,“加一个蛋和一份小骨,咱吸骨髓呢。”他说完大大方方往贾凡那儿看去,满脸凡哥我棒不棒。


贾凡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转头继续跟蔡程昱讨论茱莉亚的声乐歌剧系。仝卓无法,迫不得已只能求助在场唯一知道他俩关系却选择快乐看戏的马佳:“佳哥,我突然想起来我洗面奶好像没带,晚上能去你那儿借点吗?”


马佳正欲开口,那边讲得眉飞色舞的贾凡立马切断了和蔡程昱关于纽约纸杯蛋糕的讨论。“我带了啊,”他说,“仝卓你干嘛不问我借?”


马佳不得不感慨一声年轻人真有趣:“就是,你和贾凡明明一个屋,不问他借还非得跑来打扰我和蔡蔡休息。”


仝卓被怼,蔡程昱一脸懵,鞠红川砸吧砸吧嘴琢磨出那么点味道来。贾凡终于出完胸中这口恶气,嘴角一弯又变回温柔甜心大天使的模样。他们一人捧一个外卖盒子,仝卓把蛋拨到贾凡碗里,许久不见的五人就着令无数粉丝垂涎已久的筒骨粉唠着天南地北。


“你们……”观察了一整晚的鞠红川在收获成吨狗粮的同时终于忍不住了,他看了眼快活嗦粉的蔡程昱决定委婉一下措辞。


门铃响了,是高天鹤:“川子,我忘带房卡了,你在里面吗?”他之前拒绝了鞠红川一起筒骨粉外卖的邀请,不知道去哪里解决了晚饭,这会儿也是时候回来了。


仝卓看了一圈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起身收拾了一下纸盒和汤水,蔡程昱帮着擦了擦桌子。“哎哟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困死了,”仝卓将垃圾打包成两个袋子,“先回了,这个留房里味道太大了我带出去扔。”


有了第一个说晚安的人,接下来开口也就容易多了。贾凡跟着他站起来。“我跟你一起。”他们在门口和高天鹤擦肩而过,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3)

贾凡洗好澡出来,仝卓捧着手机正和马佳激情开黑。贾凡往床上一坐没好气地轻踹了他一脚:“说好的‘困死了’呢?”仝卓手一抖,百里守约的狙击就偏了那么一点点。


正在和仝卓连麦的马佳赶忙抓住机会大声嘲讽某仝姓荣耀王者:“人体描边大师啊卓。”他那边传来蔡程昱一阵爽朗大笑。仝卓也不恼,笑嘻嘻地回击:“给对面一点机会不是?蔡程昱你再笑隔壁要来投诉了。”


小孩丝毫不怕:“我隔壁不是你和凡哥嘛,凡哥肯定不会投诉我。”


仝卓理直气壮:“我投诉你啊。”


小孩哑了一阵气鼓鼓地说要去洗澡,马佳等到浴室响起水声后才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俩打算什么时候跟兄弟们公开一下?今天晚上川子可看出东西来了啊。”


“总会知道的。”仝卓语气随意,眼神却不由自主跟着贾凡走。因为天热,贾凡的睡衣是少见的短袖短裤,此时他正趴在仝卓旁边看他打游戏,暖黄色灯光下露出的皮肤和床单看得仝卓心猿意马。


“你俩再这么秀下去,明天程昱保准也看出来了。”


仝卓还没说什么,贾凡抢着开口:“没关系的佳哥,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哎凡凡,哥不是这个意思…”马佳斟酌半晌,“算了,你们心里清楚就好。”


又听仝卓和马佳扯掰了一会儿天,贾凡打了个哈欠,正好蔡程昱也洗好澡出来了。四人约好明天的早饭便挂了语音各自休息。


玩闹了小半天贾凡是真有点累了,他眼里还有哈欠带出的泪花,一翻身就霸占了仝卓的枕头。仝卓有心哄他,也不去拿另一张空床上的枕头,委委屈屈缩在他旁边:“凡凡,你今天一开始为什么不理我呀?”


贾凡陷在软乎乎的枕头里迷迷糊糊都快做起梦来,自然不愿搭理他,可仝卓穷追不舍。他又困又恼,抬手给了他一下:“就是不想理你。”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仝卓这会儿非得要知道一个答案不可,虽然在第二天早上他会顶着黑眼圈自我反省,但现在他也只是想和贾凡说说话,“不过我同意了。”


仝卓转身窸窸窣窣摸出手机,对着贾凡就是一顿拍:“今天是我和我凡哥一起睡觉的好日子,发微博纪念一下。”


贾凡一个激灵彻底醒了:“你敢发你就死定了仝卓!”他扑上去抢仝卓的iPhone。直到仝卓得逞般的晃了晃黑屏的手机,贾凡这才发现上了当。他睡意已然消散,自然开始有账算账:“仝卓,你能不能不要惹我生气啊?”


“…啊?”仝卓懵了,他举在半空中的手一时尴尬起来,不知道自己说的哪句话让水气萦上贾凡漂亮的眼睛。


“你那小助理全跟我说了,”贾凡瞪着眼睛看他,眼中担忧又难过,唯独看不到一丝责备,“瘦了好多斤,累到看不清路嗯?就算是为了工作也不能透支自己的身体啊。”


原来是在担心我——仝卓咧开嘴无意识地笑着,他甚至有一点美滋滋——看,他因为心疼我而跟我生气呢。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仝卓在贾凡的挨打警告和真诚注视下真心实意承认了错误并发誓悔改。贾凡满意地点点头,虚环上仝卓的脖颈送上香香的晚安kiss然后安心缩回被子里睡觉,留下被身体乳的香气扑得头晕脑胀的仝卓独自开心。



(4)

像xxj一样自嗨了一晚上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仝卓肿的眼睛都小了一圈。化妆师姐姐转着刷子愁眉苦脸,在做发型的贾凡时不时一脸担忧地瞥过来又被发型师按回去。感受到熟悉视线的仝卓强撑起精神,专捡好听话说,现场导演问什么答什么,乖巧又好用。


出发前得知的好消息又使他笑开了花:“我跟贾凡一个车,那挺好,跟天使一个车呢~”后来贾凡回顾节目视频的时候怎么听仝卓这笑声怎么觉得猖狂,细细品味竟还掺杂了些害羞的味道。


他跟贾凡车上闹了一路,顺利抵达时还有些意犹未尽。仝卓拉过站在一旁放空的马佳,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之前怎么就没觉得长沙交通这么好呢。”


马佳白他一眼:“想啥呢?”


“怎么没给机会让我跟凡凡多待一会儿。”


“…”马佳气结,于是决定做一个打小报告的人。他拉住跟弟弟们约好练声的贾凡:“凡啊,这人都无法无天了你还不管管?”


贾凡眨眨眼,学着前段时间看的网剧:“我宠的。”他尾音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像藏着无数小小雀跃。


马佳短短五分钟内被硬塞两大口狗粮,气得只想rua一口果冻。他大手一挥,劝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和小情侣一般见识。



(5)

赵越演唱组这次选的歌很适合轻松又活泼,作为‘师兄’和自己老师合作的仝卓自我感觉也是唱得舒心又惬意。他站在后场厅静静听完《秋日》,一颗心化成温柔又明亮的红枫。


录制结束后的清场时间,仝卓借口上厕所率先走了出去,贾凡紧随其后。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仝卓拧开水龙头,流水哗哗得响。贾凡反手关了门,也不说话,走到他旁边的水池安静洗着手。仝卓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他掬了一捧水想往脸上拍。


“你没卸妆。”贾凡抽了两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后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嗯。”仝卓‘哗’地一松手,掬好的水炸散在白瓷洗手盆内。他也不好再浪费水资源,于是关了水龙头默默消化负面情绪。


贾凡看了他一眼,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又抽了两张纸竟是握着仝卓还在滴水的手帮他擦干。


“我今天很开心,”贾凡拉着仝卓的左手,柔软的纸巾轻轻盖在他手背上,一一包裹过拇指,食指和中指,“唱得时候很开心,拿到结果也很开心。”纸巾在擦完所有手指后寿终正寝,贾凡将它丢进垃圾桶又牵起仝卓的右手,如法炮制。“我们组今天拿了三个章,”他毫不避讳红章蓝章的话题,“这是我第一次见每个评价框里都是红的首席章。”


贾凡将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按摩着他的手指,从指根到指尖:“能听到你唱歌,我也挺开心的。你唱得很好啊仝卓,你在我这儿永远是发光的。”


仝卓闭了闭眼,有了些许动作。他心里酸酸涩涩胀得发痛,不止为了今天帮唱的失败,还有这段时间的辛苦和委屈,所受的累。他像被迫漂浮在汪洋里的白帆小船,望着自己洁白的帆一点点染上尘埃。他在暗流中费劲地保持航线,一抬眼却发现不远处属于他的灯塔静静伫立,暖黄色的光永不熄灭。贾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知道仝卓这是整理好了状态,他松开握着仝卓手的手,明亮的大眼睛弯起,嘴角上扬:“好啦,现在你能抬头看我了吗仝卓?”


仝卓没有看他。仝卓直接吻了上去。


……


第一季的‘师兄们’互相告了别,下一次的见面不知何日何时了。





【哲凡七月半故事屋】中元节纳凉联文结束宣言~

各位老师辛苦啦,期待下一次活动♡


哲凡活动公共账号:


首先前排感谢鱼糕 @鱼糕 老师的绘图授权以及瑞球 @瑞球 老师做的海报!




皮下拖延症又犯了,再一次拖到现在才写结束宣言(。)


意外的是一次准备时长很长的联文,老实说是算是一时兴起的想法,怎么说呢,七夕联文就很常见了,所以想做一个比较特立独行的联文企划。


同时感谢霍霍老师 @紙片人霍霍 做的一二宣海报,以及糕老师 @高热雨林 在企划准备途中给予的各种帮助!抱住MUA!


虽然说准备的过程中多多少少出现了一点意外,集体绝命狂奔的场景也是很少见了233333,发文之后被老福特屏的鸡飞狗跳也算是意料之中,毕竟每次联文都免不了会有几位老师被老福特疯搞(。)


但还是感谢全体参与的老师们带来这次联文的文章(每天都挥着小鞭子催稿的恶霸形象终于结束了_(:з」∠)_)




所以各位小伙伴喜欢哪篇文章请不要吝啬!用力给各位老师点赞推荐评论吧!




那么就到这里,下次联文再见啦_(:з」∠)_






【哲凡七月半故事屋】08:00 欢迎来我家

《欢迎来我家》哲凡


上一棒: @跑酷好酷 


下一棒: @真毛毛还是假毛毛 


第九个故事


·cp:哲凡only


·ooc预警,内容全不属实,都是编的,一个字别信嗷。希望它看上去能给大家送一点点‘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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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清水不知为啥pb

评论区见嗷


【哲凡七月半故事屋】凡人哲语8.14中元节纳凉联文 | 二宣

♡♡♡

哲凡活动公共账号:




“嘶嘶作响的毒蛇在草丛里蛰伏,吐丝的长腿编织工隐蔽在树干上等待自投罗网的猎物,妖异的紫罗兰月色照亮了山谷和森林,黑色的猫咪幻化出了少女的人形,天真无辜的小兔子露出了自己藏起来的锋利獠牙,晶莹盛放的玫瑰园如今只剩长满利刺的荆棘。




拿着魔杖的旅行者啊,请接受我们这首催眠舞曲的邀请。




过去终将会和美好相伴,而爱,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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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   @随波逐柳


《卵》


那一双大耳朵垂了下来被他咬在嘴里,看上去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01:00  @月神


《捡走大猫》


脏兮兮的挪威森林猫朝李向哲家门口的地毯上吧嗒一坐,坐了一地湿泥。它踩着那个被蜜蜂蜇大了的爪子,仰着头看着他,眼里仿佛在说:“养我,快!”




02:00  @安梦凌


《房客》


“旁边这房没装修,毛坯,你可以把猫放这儿。”


李向哲推开房门,没注意自己身后多了个影子。 




03:00  @求月


《借》


“我把功德借给你 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04:00  @酱猪蹄


《怨鬼》


那些令人扼腕痛惜的时光已淡淡远去,而今的重逢开启崭新的篇章。当记忆回溯、爱恨交叠,心中的陈年往事是否还刻骨铭心?




05:00  @阮森


《天光》


每个人都有黑暗的过去,但长夜过后,天光乍破,他们依旧是这世间最明亮的少年。


“天光乍破遇,暮雪白头老。” 




06:00  @是数羊也是阿扬 


《好久不见》


“你会不会突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




07:00  @跑酷好酷


《冬眠》


这是李向哲度过最漫长的一个冬天。


  


08:00  @千杯喻醉


《欢迎来我家》


“你好呀,”他抓了抓看着就扎眼睛的刘海,“欢迎来我家。”




09:00  @真毛毛还是假毛毛


《人鱼寄存屋》 


“叫人鱼就一定有人鱼吗?我吃这么多年老婆饼也没吃出个老婆来。不过我这儿确实寄存,你存包吗?一个二十,两个三十五。”


“人鱼寄存屋,只收存时间、地点、人物、事件。”


夏天一如既往热烈,但海永远清凉。




10:00  @鲸鲨


《国泰民安》


青色的羽翼向着蓝天振翅高飞,他终于放走了他的国泰民安。




11:00  @黑砖奶茶


《未完的情书》


白烛泣血,人皮唱诗,泥塑的十一点,高温缝合谎言。


天亮时,请说爱我或死去。 




12:00  @不是超甜没有灵魂!


《李向哲上班时间不准谈恋爱!》


放暑假同学在认真思考小贾老师为什么都哭了还说大哲老师没有欺负他?




13:00  @哎呦 


《骊山北》


三分钟来不及做爱,但三分钟来得及拥抱和亲吻。


三分钟后,骊山北麓下这座辉煌的地宫就会是贾凡与李向哲的合墓。 




14:00  @鴳城_


《黑芝麻糖心包子》


那些活跃的小生命在透明的皮肤下涌动,黑色的胶质撕扯融合,包覆着几十颗小粒白色的卵,像他一直喜欢的,贾凡一直给他带的中华街面点——黑芝麻糖心包子。




15:00  @得过且过 


《We are little zombies》


“被感染会怎么样?”他看向旁边人,那只手上有一处还在流血的伤口。


“我也不太知道,他们说,你可能会神志不清,也有可能会发狂。总之,是未知的。”


“那比地球毁灭好一点,”贾凡说,“我们还可以接个吻。”




16:00  @新视野视听说第三版🌚


《奶,血和小蛋糕》 


但是又有哪个吸血鬼会给来买面包的小兔小猫一个温柔的微笑和亲吻呢?




17:00  @东北偏北


《不科学Bad Ending》


李向哲是这么想的,也要这么写了,可是在他要敲下这一段要颠覆主角命运的情节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冒出来一道声音:“不许be!!!!!”


18:00  @辣辣的本质是鸽子


《你愿意同我缔结婚约吗》


“神爱世人,所以它把你送给了我,希望你可以治愈我。”


“那么,你有信仰吗?魔王大人。” 




19:00  @糖in糖


《春半》


“放心,我只教你为情难,绝不教你,难为情。”




20:00  @7U


《黑白》


白是至善。黑是极恶。


沧海桑田。一眼万年。 




21:00  @Quando


《海蓝乐章》


“你不是总说,岸上有什么好,上面的人类生物都是居心叵测的吗。”高杨手指间把玩着一串五彩泡泡,漫不经心地问道。


“可哲哥不是,”贾凡摇摇头,眼神坚定,“我得去找他。” 




22:00  @紙片人霍霍


《夏日回溯》


“我捡到鬼了。”




23:00  @绒毛控琉璃


《养鬼日记》


当一个刚搬进来的大高个遇到“灵异事件”会怎么办呢?被鬼扑倒在地上的贾凡将会告诉你……



【哲凡七月半故事屋】凡人哲语8.14中元节纳凉联文启动

终于能转发了✓感谢老师们带我玩儿

哲凡活动公共账号:




列车的末班车有亡灵,教学楼顶层有读书声,森林里有迷路的羊倌,海岛上有蛊惑人心的人鱼,墙上的洞后有眼睛,你的身后有……


民间关于妖神鬼怪的传说数不胜数,在中元节之际,由25位说书人为你带来专属于哲凡的纳凉故事。




00:00  @随波逐柳 《卵》


01:00  @月神《捡走大猫》


02:00  @安梦凌《房客》


03:00  @求月《借》


04:00  @酱猪蹄《怨鬼》


05:00  @阮森《天光》


06:00  @是数羊也是阿扬 《好久不见》


07:00  @跑酷好酷《冬眠》  


08:00  @千杯喻醉《欢迎来我家》


09:00  @真毛毛还是假毛毛《人鱼寄存屋》 


10:00  @鲸鲨《国泰民安》


11:00  @黑砖奶茶《未完的情书》


12:00  @不是超甜没有灵魂!《李向哲上班时间不准谈恋爱!》


13:00  @哎呦 《骊山北》


14:00  @鴳城_《黑芝麻糖心包子》


15:00  @得过且过 《We are little zombies》


16:00  @新视野视听说第三版🌚《奶,血和小蛋糕》 


17:00  @东北偏北《不科学Bad Ending》


18:00  @辣辣的本质是鸽子《你愿意同我缔结婚约吗》


19:00  @糖in糖《春半》


20:00  @7U《黑白》


21:00  @Quando《海蓝乐章》


22:00  @紙片人霍霍《夏日回溯》


23:00  @绒毛控琉璃《养鬼日记》




 




  



【嘎凡】云海之上 Ⅰ

《云海之上》

cp:嘎凡

因为有小可爱想看所以写了点后续。

不上升真人,没说明的都是友情向。

全文无虐平淡很短不知道在写什么(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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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酒店仍是一年前熟悉的那家,贾凡和阿云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直接上了六楼——方便起见,节目组把这一层都包下了。仝卓靠着他的大箱子站得离电梯口最近,他还是老样子,嘻嘻哈哈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也就在看到嘎凡二人后眼睛一亮:“哎哟我凡哥、嘎子哥,辛苦了辛苦了,总算把你们等来了。”


仝卓说着就要来帮忙拉他们的行李箱,贾凡被他大张旗鼓的招呼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当即往人肩上糊了一巴掌:“大家都到了吗?”


“听说是给每个人都发了邀请,但这次吧…你知道的,定得有点仓促,好多人都有安排了。加上你们只到了十三个。”


“一半都没有?”贾凡吃了一惊,“蔡蔡前几天给我发邮件说会回来来着。”


“那这样就有十四个了,”仝卓说,“我听方书剑说龚子棋在好莱坞那边,没时间。余笛老师和洪之光老师各自学校都走不开,晰哥深深也都在忙个音……”


“大龙也不来,他的新剧月底巡演第一场开幕,”阿云嘎挠挠脑袋,兄弟们凑不齐的消息使他有些失望,“丁辉和翟李朔天也要排剧来着。”


“龙哥也不来嘛,”前面有工作人员在发房间钥匙,贾凡示意大家往前走,“我还以为这次有机会能跟大龙哥合作,有点可惜。”


六层一共有十间双人间,工作人员请他们自由组室友,之后再去纸上登记领钥匙。贾凡回头看向他最爱的小男孩——作为在场唯二的“1975”成员,方书剑正跟黄子弘凡聊的火热。感受到他的目光,方书剑吐了吐舌头:“凡哥不好意思啦,我和黄子一间!”黄子弘凡一脸得意地揽着方书剑的肩膀,挥了挥手中的房卡。


“黄子皮凡!你干嘛跟我抢方书剑!”贾凡气得牙痒痒,他追着黄子要打不打地闹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大家差不多都分好了房间,就剩下他和李向哲。


贾凡噗呲笑开:“哲哥,还是咱俩有缘分。”


倒是工作人员有些为难,一直在为《声入人心》节目服务的小姐姐提醒道:“这次可能会有宿舍突击的拍摄,为了节目效果室友最好和第一季不同……不好意思。”


“呃,那我跟贾凡换好了,”马佳说,“跟向哲一个屋咱还能一块儿健身哈哈。”他刚刚收拾完行李,准备出来吃饭。


“马佳你行李都放好了,搬来搬去的,挺麻烦,”同样收拾完东西的阿云嘎也走过来,“来个人跟我住嘛,反正我那儿也是双人间。”


贾凡眨眨眼:“那我跟嘎子哥住?还能一起练练歌。”


“也行。那等明天蔡蔡来了,我跟他一间,”李向哲耸耸肩,问向工作人员,“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小姐姐把房卡给他们,又把纸上的记录补充完整,“今明两天大家先休整一下,后天正式开始录。我一会儿把第一部分的流程发到群里。”






“…it's enough to make kings and vagabonds,”房间里,收拾完毕的阿云嘎戴着耳机站在窗边看着这首他已经熟记在心的谱子《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believe the very best…”他跟着旋律深情地哼着,阳光俯下身,透过拉开的窗帘轻轻抱住来自草原的男人。


“嘎嘎哥我把小音箱和香薰蜡烛放这儿可以吗?”贾凡将箱子里最后几样小东西拎出来抬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位被众人爱戴的意气风发的狮王,他弯了眉眼笑盈盈地想。


“There's a time for everyone if they only learn.”温和又踏实的男中音和耳机里的旋律完美重合,阿云嘎回头正对上贾凡带笑的眼睛,他保持着蹲在行李箱边上的姿势,上身却随着旋律小幅度摇着:“That the twisting kaleidoscope moves us all in turn.”


阿云嘎也笑,他索性摘了耳机,拔出耳机接口又将外放音量调大,男高音通透而沉稳:“There s a rhyme and reason.”


贾凡蹲得腿麻站不起来,他笑意不改,伸出双手,阿云嘎就顺势把人拉起来:“to the wild outdoors.”


贾凡坐在床沿上,双手撑在两旁。


“when the heart of this star-crossed voyager beats in time with yours.”


他们对视,合唱。贾凡绷不住先笑场了:“我们怎么把方方的部分也唱了。”


阿云嘎也跟着笑,他退出了app,看了眼时间:“快两点了,去吃饭吗?”


“去,”贾凡点头,“问问还有谁也没吃饭的,一块儿叫上呗。”


他们在走廊上遇到马佳和高杨:“几个小的说大家第一餐得聚一块儿吃,到时候再发个微博酸一酸那些没来的。怎么着,走着?”


“成!”阿云嘎拍拍兄弟肩膀,“孩子们说吃什么?”


“还没定,”高杨把群记录展示给他们看,“本来说吃火锅,到了店里发现一桌坐不下,正纠结呢。”


“烤肉呢?”


“十三个人呢…哪来这么大的桌。”


“我倒是想起一家店,坐得下也挺近的,”作为梅溪湖为数不多出门喜欢逛街的,贾凡回忆了一下,“就是口味偏辣,不过不辣的菜也有。”


高杨将他的话发在群里,那群小朋友马上表示‘一切都听凡哥的,请凡哥带路’,整整齐齐刷了一屏幕。贾凡回了个表情包,补充:“而且那家店的点心拼盘味道特别好!”


那是一家小众川菜馆¹,店内设有缩小简易版的‘曲水流觞’,门厅放着两个种着莲花的圆缸,音响里放着清唱的《蜀道难》。贾凡请老板娘为他们安排了一个大隔间,又凭着记忆勾选了几个招牌菜后将菜单递给身边的阿云嘎;阿云嘎表示自己不挑食,菜单便传给了方书剑和蔡尧;小朋友们对视一眼,表示哥哥们点什么吃什么。眼看薄薄一张菜单在几个人间推开让去,又要重回贾凡手上,北京爷们马佳看不过去了。他横空一截:“点个菜咋回事呢,平时也没见你们这么客气。”


黄子弘凡吐吐舌头:“佳哥点,佳哥点。”


“咋的,考验我的记忆力吗,”马佳拿着笔勾了几个兄弟们爱吃的菜,“看看,你们几个弟弟的喜好我都记着呢!”他话音未落黄子弘凡的俏皮话彩虹屁接踵而至,气氛一时活跃到了顶峰。


李向哲从马佳那接过菜单递给服务生,他听着服务生跟他确认菜品:“哎,等下。”“好像漏了一个,”他指着甜品栏念着,“招牌点心拼盘。对,这个也勾上。”


等菜上的差不多了,仝卓一嗓子吼住代玮准备动筷的手,高天鹤也被他吓了一跳,不经埋怨道:“仝卓你搞什么?”


仝卓一脸无辜:“黄子要拍照。”


高天鹤哼了一声刚想反驳,一直以来安静坐着的高杨抢先一步:“我也拍。”


“先拍再吃嘛,杀杀菌,”黄子一边指挥着大家面向镜头,一边嘴上不停地科普,“高天鹤你居然不知道这个梗吗,我跟你说就是很早之前微博上的一个笑话——有个人每次吃饭都要先拍照,有一次他和一个外国朋友一起吃饭,他也拍了,外国友人就问他是不是中国的手机可以检测食品安全……”


蔡尧翻了个白眼:“你这笑话也太冷了。”


黄子弘凡上上下下拿着手机找角度:“来来来看镜头,3,2,1——”他显然对这张照片非常满意:“我原图发群里超儿你给调个滤镜吧,一会儿吃完了发微博。”


“Ok。”


当晚声入人心第一季的十二位成员同时发博,不光图片,连文案都是可耻的一模一样。


@COSMOS-李向哲:搅和@黄子弘凡_Lars@未来的方书剑(省略其他十人)【图片jpg. 一张加了滤镜的十三人合影和一桌子菜】


果不其然评论里酸到了一片,团粉更是夸张到又要哭出一个梅溪湖。方书剑刷着刷着大叫一声:“我们之中出现了一个文案不一样的叛徒!”他把手机举起来给大家看,是阿云嘎的微博。


@阿云嘎Musical:搅和@黄子弘凡_Lars@未来的方书剑(省略其他十人)【图片jpg. 一张加了滤镜的十三人合影和一桌子菜】Ps:我室友@贾凡--FANJIA选的餐馆很美味!


然而已经有几个兄弟在下面评论了:


@仝卓TONG:一看就是凡哥喜欢的风格咯~【图片jpg. 两根靠着墙角的大葱玩偶】

@张超_Baritone:就是有点辣【图片jpg. 偷拍的南枫喝水】

@贾凡--FANJIA:嘎子哥喜欢就好【比心jpg.】

……


阿云嘎快快乐乐地一一回复他每一个兄弟,郑云龙的微信突然弹了出来:你室友是贾凡,凡凡?


阿云嘎切换界面回复过去:对呀。


郑云龙:你怎么搞得?是节目组分的?


阿云嘎抿了抿唇:不是,我们自由组的。


郑云龙那边没了回复,阿云嘎估计他应该是趁着排练的休息间隙给自己发的消息。作为多年挚友,郑云龙是除了阿云嘎自己唯一一个知道阿云嘎那个不能说出口的小心思的。也难怪大龙会激动,阿云嘎心里暖洋洋地想,不过没关系,我又不打算说。他们已经回了酒店,贾凡坐在床上玩手机,他笑着说方书剑吃得太撑要拉人出去逛逛,问阿云嘎要不要一起。阿云嘎有点困就拒绝了。他一觉醒来已是晚上七点,贾凡还没回来,手机上的呼吸灯一闪一闪的,是结束排练的郑云龙发来的消息。


郑云龙:你开心就好。


阿云嘎回复了一个笑着的表情。


——————————————————————————


①是我之前去过的一家餐厅,但忘了叫什么名字了…还挺好的,就先按着这一家写了……


好想写嘎凡边谈恋爱边合唱呜呜呜呜呜他们为什么还不捅破这破窗户纸呜呜呜呜呜呜呜两个成熟的大天使谈恋爱wsl——

【告白与告别】我们都不是无辜的

上一首《lalalalovesong》 @一条绿河 【超级甜~】

下一首《天地不容》 @辰砂 


《我们都不是无辜的》不仝凡响
·cp:不仝凡响,加一点点弘杨弘无差提及
·抽到了这首好虐的歌…就是不想写be,他们要一直一直幸福~
·架空文学,非常狗血,毫无逻辑,欢迎指正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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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凡回来了。”

“凡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啊。”

“嗯?小高总今天在呀,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贾凡笑着穿上刚刚蹬掉的鞋,“我去楼下咖啡厅坐一会儿。”

高杨脸皮薄,禁不住他这样打趣:“不用…”而黄子弘凡早已利索地把狗绳往阿拉斯加的项圈上一扣,另一端塞进贾凡手里:“马上吃晚饭了,去咖啡厅不好。正好点点在家关了一整天挺闷的,你带他出去遛遛吧。”

“多遛一会儿啊凡哥!”

贾凡无奈地摇头,认命地蹲下身抱了抱暖融融的阿拉斯加犬:“走啦点点,哥哥带你散步去。”

说是牵着狗散步,可作为最古老的雪橇犬之一,近成年的阿拉斯加雄性体重重达83磅,走在贾凡身边更是比他膝盖还要高上一些。总结各方面因素,贾凡拉不住他。

仝卓嚼着在路边买的肉夹馍,手里拎着去超市买的生活用品准备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神奇的场景——一个在夏天穿着长袖外套和长裤的大高个,脚上踩着一双棕色凉鞋,整个人就算重心后仰了依旧可怜兮兮地被牵着的大狗狗带着走。

阿拉斯加闻到空气中肉的香味,双眼放光向仝卓这儿冲来,贾凡刚得了间隙插空玩一会儿手机,如今被点点打了个猝手不及,踉踉跄跄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仝卓吓了一跳,口中的食物在下咽的时候打了个圈儿,呛得他直咳嗽。贾凡好不容易找回了平衡又被仝卓大爷似的一阵猛咳吓到,他赶忙去拍眼前这位倒霉陌生帅哥的背:“对不起对不起,我家的狗狗有点大,我没拉住他。先生你没事吧?”

仝卓边咳嗽边摆手,吃了几口的肉夹馍灰头土脸地躺在地上,好不可怜。点点摇摇尾巴凑上去想尝尝,被贾凡一巴掌呼在脑袋上。仝卓好不容易缓上了气,他觉得现在呼吸都带着面粉和肉酱的味道:“没事,你家的狗也太凶猛了点。”

虽然还有些愧疚,但贾凡哪听得别人说自家点点不好,他立马反驳:“不是。点点平时很听话的,他很乖,就是看着大了点,也不咬人的。”被拍了一巴掌终于安静了的大狗狗如主人所言粘着仝卓绕了一圈,乖乖地蹲下来求夸奖。仝卓被这一狗一狗主人搞得哭笑不得,贾凡看他面色不像是生气,又注意到地上被浪费了的馍:“你的肉夹馍掉了,我重新给你买一个吧。”

仝卓拦住他:“算啦。就当晚饭少吃点,减肥。”

贾凡有点不好意思:“你晚饭就吃这一个吗?”
 他想起自己吃完了家里阿姨做的饭后还要再吃一个小蛋糕——难怪他有肌肉,有点羡慕。不过再怎么样,不吃饭也是不行的。贾凡想了想:“你是这里的住户吗?”

“啊?嗯,”仝卓挠挠脑袋,“我是新搬进来的,今天入住第二天,还没来得及买锅。”

“新搬进来的呀,那你在几幢?”

“十…十二幢?”仝卓说,“就房子外面有篱笆藤的那幢,应该是十二幢,我记不清了。”

贾凡眨眨眼:“我住你边上,十四幢!我们很近诶——你要不要来我家吃晚饭?刚好今天请的阿姨在,她做粉可好吃了。”

“不用麻……”

“嗯?”

看着新邻居带着笑的脸和脚边蹲着的大狗狗,仝卓到嘴的话转了一圈,没人能拒绝好心的大眼睛,“我是说…你家做饭用不用麻油?这个对身体好,我刚好买了两瓶,给你拿一瓶试试。”

这顿饭吃得还算气氛融洽。就算贾凡多带一个帅哥回来,高杨也没表现得多么惊讶,只是熟门熟路找出客用拖鞋递过去,讲了一声“随便坐”便走去黄子的房间了。贾凡陪着仝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九九跑过来趴在他和仝卓中间。仝卓伸手揉了揉可爱猫咪:“你的两个弟弟真可爱。”

贾凡看着他笑:“高杨不是我弟弟。”

“他是我弟弟的男朋友。”

仝卓睁大了眼,贾凡将这默认为吃惊。他把九九抱到自己膝上:“你很惊讶?”

仝卓点头,他确实挺惊讶的:“你和高杨挺像的,我一直以为你们才是兄弟。”

“…就因为这个?”

“不然还有哪个?”被贾凡的表情逗倒,仝卓开怀笑起来,“‘男朋友’吗?我理解,我也是。”九九从贾凡的手中挣脱出来,重新趴回沙发上。贾凡这才发现仝卓生了一双狗狗眼,笑起来的时候神采飞扬,看着人的时候可爱灵动。


之后邻居间的频繁互动也越来越多,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起了。那一天他们相约遛狗,贾凡向仝卓介绍起他的家人:“其实那天你觉得黄子弘凡不像我是对的。”

“…”仝卓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犹豫着吐出一个:“嗯?”

 

贾凡忍俊不禁。“你这什么表情。我和黄子都是‘爸爸’领养的孩子,”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自己称自己‘孩子’有点不适应,“我有四个弟弟和两位哥哥,我们不是兄弟甚是兄弟的。”

“你们家人丁兴旺啊,挺热闹的。”贾凡最喜欢仝卓的一点就是他接受度高,从不会凭自己的臆想判断什么,他背着手晃了小半圈——无论多少女的动作贾凡做出来都不会有什么违和感:“我跟他们提起过我们,方方说想见见你。”

“好呀,”仝卓没由来的有些紧张,“那个,方方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想想,他最近在跟一个项目,下周吧大概。”

“好。”


仝卓不知道贾凡知不知道方书剑所谓在跟的那个项目具体是什么,他只知道以他的工资档水平能住进高档别墅区和贾凡做邻居完全是因为家里的一个叔叔拜托他照管空房子。所以他那天回家,被几个打扮的像黑社会的人‘请’进房子的时候内心有一瞬间是懵的。

为首的是一个小孩,目测180不到一点,小小的一个孩子气势是十成十的足:“不好意思吓到你,我们按照约定来收房子,请把相关证件放在你左手边的茶几上。”

仝卓一头雾水没敢有动作,小孩旁边站着的男人从西装内侧抽了把折叠刀在手上打着转。小孩安安静静等了一会儿有点不耐烦了,他拿出手机划了几下:“仝先生是吧?请你动作快一点,我赶时间回家吃饭。”

“不是,你们搞错了。这房子不是我的,是别人请我代管的,我没有房产证。”

“那你有房主先生的联系方式吗?”

仝卓消化完对方讲的前因后果,一个平淡无奇的欠债不还房子来抵的故事。他给他叔叔拨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小孩有点发愣,他好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竟想不到解决办法。他捋了把刘海,眼睛睁得大大的,着急的样子让仝卓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他一时嘴巴快过脑子:“你们讨债的黑社会一般不都是话不多说直接强取的吗?”他说完就想打自己一个嘴巴,万一这小孩被自己点醒了真强取可就糟糕了。

小孩看起来有些生气:“我们不是黑社会。”

气氛正有点僵,小孩兜里的手机响了,他飞快地接起来嗯嗯啊啊应了几句后心思也不在仝卓和这幢房子身上了。他留下一串手机号码,站起来:“你要不搬走要不尽快联系你叔叔吧。下周我轮休,你这块由我哥负责,他可没我这么好讲话。”

“走了,拜拜。”

送走“小讨债鬼”,仝卓恍恍惚惚地荡去卫生间掬了捧水拍在脸上清醒清醒,他收拾好自己,准备按照约定去贾凡家见他那个名叫‘方方’的弟弟。


“……”

“……”

十五分钟前刚见过的两人再次相遇了。

好像挺尴尬的。仝卓心想。

何止尴尬。方书剑想着都快哭了。为什么凡哥的男朋友和我刚刚的工作对象长得那么像。

贾凡给他俩相互介绍了一下便忙自己的事去了。反正家里做饭请了保姆,他自己还有一堆事没完成,唠嗑啥的一会儿饭桌上再说吧。

“…咳,你好?”仝卓率先打破沉默,他一出声,小孩立马警觉地看过来。“你就是方方吧,我叫仝卓。”

方书剑抿了抿唇:“你好。”他犹犹豫豫地往仝卓身边凑:“我今天挺温和的对吧,没打你也没凶你吧?”小孩看起来挺在意贾凡的,讲两句就瞥一眼书房,完全没了下午气势汹汹的架势:“我不知道你就是凡哥的男朋友,所以你别和凡哥告状可以吗?”仝卓点点头,他本来就没打算跟贾凡提这事,这会儿倒可以顺势卖他弟弟一个人情,挺好。


可贾凡最终还是知道了。

那是一个仝卓去应聘工作的下午,贾凡本来舒舒服服躺在家里吹空调看电视,阿云嘎一个视频电话将他从舒适区里拉了出来。

“凡凡,你现在在别墅吗?之前那个计划执行得特别完美,只不过高家那些不要脸的,竟然把损失全部推到一个人身上,那人还不起债,自杀了。”

贾凡皱起眉头,闹出人命这事可就大了:“那爸爸那边有什么打算?”

“他全部交给我和大龙来做。”阿云嘎说,“听说那人留了一幢别墅可以抵债,就在你这个小区里。”

“好,我去帮忙看看,”贾凡抽空给仝卓发了个‘今晚有事,不在家’的信息,“有没有详细信息,比如地址或者那人的名字?”

阿云嘎答得挺快:“具体地址我不记得了,但那家人的姓特别有特点,特别好记——原先也是个少数民族姓氏来着,叫什么——对了,姓仝,仝岳。”

挂了电话后贾凡没有去仝卓的别墅,他去了公司,站在那个双鬓花白却仍精神奕奕的老人面前。“爸爸,”他右手放在胸口,行了老派的绅士礼,“我想知道仝岳先生的欠款数额。”

老人锐利地目光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报出一个数字:“凡凡,你想做什么。”

“这…”贾凡愣住了。老人笑起来:“你该不会认为兄弟们这么努力追的债只值一幢别墅吗?”

贾凡默默算了一遍自己多年的积蓄:“爸爸,请让我帮他偿还。”

老人拄着手杖走到贾凡面前:“你是还得起,但你有没有想过还完债之后你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你之后用什么支撑你的歌剧团,你喜欢的品牌和甜品也会变得遥远。凡凡,你不要被一时的冲动冲昏了头。”

贾凡沉默了。他爱仝卓不假,但要他为了仝卓把自己奋斗至今的成果如数奉上,他犹豫了。

老人了然:“你没必要替他还债。高家今晚办了聚会,你会去的对吗?”

贾凡点头:“那我先回去了,爸爸。”


“喂,弘凡。你今晚要去高家的party对吗……好,你拍一张你凡哥给我…要和高芸芸一起的……没什么……我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party,他会去的……让你拍你就拍!”


一天后,仝卓收到了债主的联系,他们约在一间小茶室里。

对面是一位看着有些严肃的老人,他等仝卓落座,递过去一份茶单:“喝点什么?”

仝卓接来翻开看了看,后面标的一连串价格看得他眼睛疼。老者见他犹豫不决:“这家的绿茶都挺不错的。年轻人嘛,要清爽些。”

“那就这个吧。”仝卓点了个最便宜的。

侍者将茶和茶饼奉上,老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以润喉:“我年纪大了,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不容易。债是你家长辈欠下的,我也不会要求你一个小辈来还。”他见仝卓不接话,从包里取出一张相片擦着桌面递过去:“这是我家老三,也就比你大了几岁。”

仝卓将相片拿起来,是灯红酒绿下贾凡和一个美女的亲昵合照。仝卓下意识将它认为是拍摄者取了淫邪的角度拍出奇巧的画面,他内心膈应,只看了一眼便放下了。

老者将仝卓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孩子长大了,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仝卓不卑不亢:“毕竟是一家人,我叔叔欠的债我会努力还清。”

“我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这个。”老者将茶盏放下:“高家最小的女儿,放话说这辈子非我们家老三不嫁,老三要是不同意就算是绑也要绑回高家。”他指了指照片上靠着贾凡笑得灿烂的女孩:“你对老三的喜欢比她多吗?”

尽管料到了今天某种意义上的“见家长”不会普通,老者语气里对女孩的赞同还是令仝卓呼吸一窒。“是,”他将茶盏推至一旁,拿出十足十的诚意与老者对视,“她是喜欢,而我是爱。”

“我爱他,所以我可以为他做所有事。”

仝卓一番肺腑之言显然取悦了老者,他的眉毛舒展开,露出放松的笑容:“你什么都能为老三做?”

“对。”

“那你替他结婚吧。”





那是一场盛大的婚礼。仝卓站在乳白色的T型台最前端,周围是数不清的捧花,大圆桌和香槟酒。他一身黑西装,衬衣的袖口带着小巧精致的袖扣。他微闭着眼,指腹不停地抚摸着镶金边的袖扣,看起来非常紧张。

台下是三脚架和专业的摄影师。穿着洁白婚纱的女孩轻巧提起裙摆,她偷偷上了台,悄悄地走到仝卓身后。女孩往摄影机这边望,她竖起食指虚虚抵在唇上,眼底一片狡黠。她用刚刚抵在唇上的食指轻轻戳了戳仝卓的右肩,男人果然转头。

仝卓转过身看着他的新娘,圣洁的白婚纱和长拖尾,微卷的垂肩长发,明亮的大眼睛和长睫毛,还有眼角的泪痣。他感到有凉凉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他伸手一抹,居然是泪。

仝卓,怎么哭了。他对自己说。你现在应该上前拥抱你的新娘,而不是对着他掉眼泪。仝卓,去拥抱他。

于是他上前将他的新娘搂进怀里,摄影师发出赞叹的声音。仝卓听见女孩温温柔柔地叫他的名字。“仝卓,”穿着婚纱的新娘说,“你不说爱我吗?”

“抱歉。”仝卓听见自己同样轻轻地回答,他预感到自己接下来的话很残忍,会伤害到这个年轻的小姑娘。但他坚定地觉得他必须说,好像不说出来他会后悔一辈子:“你叫什么名字,或者——我该怎么称呼你?”

怀里的女孩丝毫不在意,她温温柔柔吐出一个听不清的名字,接着仝卓被大力地推开了,他落下T型台,砸坏了大圆桌,摔在一众香槟身上。他还来不及喊疼,就陷入窒息的痛苦中——他又坠入了海底。


仝卓从梦中惊醒。凌晨三点半,他房间里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热出他一身的汗。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他明天将步入婚礼殿堂,他今晚便梦到了结婚对象。说来可笑,他和将来要成为他的妻子的小姑娘只见过匆匆二面。第一面是签订协议,第二面是确定婚礼场地和礼服。小姑娘漂亮大方,体贴温柔,帮着仝卓出谋划策。彩排的时候摄影师嫌弃他们对视的时候眼里没有爱情,仝卓面上嘻嘻哈哈以“不是新人”为由糊弄过去,内心却真情实感地做不出更亲密的动作。他愿意拥抱和亲吻的只能是贾凡。

横竖是睡不着了,仝卓干脆坐起来,他打开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面是一个正红色的方形锦盒,锦盒里放着一对戒指——他还没来得及,以后可能也没有机会送出的礼物——一枚的内壁刻着“FAN
 JIA,一枚刻着“ZHUO TONG。仝卓将锦盒打开,他小心翼翼地拨了拨“FAN JIA的那枚,低头虔诚地给了它一个吻。

他又将它们锁回抽屉里,像亲手锁住自己的梦。


婚礼进行那天新郎新娘都得起早。仝卓满脸困意地任凭化妆师在他脸上指点江山,化妆师请的是专业顶尖的,能把奔丧脸画出新婚的喜气。“卓哥。”张超推开门,他是今天的伴郎之一,还有一位是跟在他身后的黄子弘凡。黄子理了理西装的袖口,溜出一把锋利尖刀,他又闲又困还不敢睡,就一直转着玩儿提神。张超解开一颗西装外套的扣子,露出别在内衬里银黑色的小玩意儿。仝卓瞥到,扯了扯嘴角:“你们真狠,枪啊,至于吗?”如今他也能轻松从容地说出这些日常生活中用不到的词了。

张超抽了张纸巾抹鼻尖和人中的汗,西装裹得他有些热:“你觉得凡哥今天来的几率有多少?”

“来不来有什么要紧,”仝卓在化妆师的要求下顺从闭眼,“你们费了那么大劲,他如果还没对我失望透顶就该去看看脑子了。”

“你还挺无辜?也不想想资料是怎么来的。话说回来要不是我哥信任你,你凭什么能得手?”黄子心情起起伏伏,一张嘴停不下来:“没想到你还真答应结婚,怎么,新娘很漂亮?”

 

没贾凡漂亮。”

黄子‘唰’地把刀尖指向他:“仝卓你别太过分!”

仝卓站起来朝他走去,直到尖锐贴上脖颈。“是你们,”他一双招子盯着黄子,又看向张超,“别太过分。”

仝卓说完就沉默了。张超看看他又看看黄子,伸手将刀拦下来:“你少说几句吧。”

仝卓嗤笑一声,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一大口:“我以为你真的能给我一刀。”

“你以为我不敢吗!”

张超赶紧拉住愤怒的弟弟:“时间差不多了,卓哥,出门吧。”


新娘子的高家姑娘早就等在门前,她看到新郎来了,举起手高兴地挥了挥。“对不起。”仝卓隔着手套牵住新娘的手,将捧花递给她。

小姑娘笑容不减,云淡风轻:“没关系。”

他佯装为新娘整理鬓角的碎发:“我不是你的新郎,对不起。”

“我早就知道的,没关系。”新娘比仝卓矮一个头,她仰着脸和他对视:“不止这件事。都没关系。”

“你……”

新娘笑了,她小幅度晃了晃被牵着的手示意仝卓推开礼堂的大门:“又不是只有你获利,协议不是已经签好了吗,你快进入角色呀。”

仝卓牵着新娘站到神父面前,贾凡一身白西装,大高个儿笔挺地坐在第一排,特别突兀。顶着他的目光仝卓如芒在背,倒是进了礼堂后的高家妹妹和贾凡小小地挥了挥手。

“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仝卓先生和高芸芸小姐将结为夫妻。仝卓先生,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并快乐或忧愁,您将永远爱着您的妻子、珍惜她,爱护她,对她忠实,直到永永远远。您愿意吗?”

仝卓没忍住侧了侧头,视线的盲区使他看不到贾凡:“我愿意。”说出口的一瞬,后悔的情绪将他包围,可是箭在弦上,他只能盯着新娘洁白婚纱的下角,眼眶一点一点地湿润。

“高芸芸小姐,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并快乐或忧愁,您将永远爱着您的丈夫、珍惜他,爱护他,对他忠实,直到永永远远。您愿意吗?”

女孩点点头,展露甜甜的笑容:“我——”

“我不愿意。”

在瞬间安静的世界里仝卓僵在原地,他的睫毛上还沾着刚才拼命眨眼憋回去的泪。女孩抱着捧花绕过他走向第一排,她把花束递给优秀的男中音:“凡哥哥,你为什么不同意?”贾凡揉了揉蹲在他面前的女孩,面色从容的仿佛刚才出声反对的不是他。“芸芸,你告诉哥哥,”他站起身,192的傲人身高配合着贾凡将属于他的气场发挥到极致,他让女孩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整理好她乱了的头纱,“这么重要的时刻,你的家人在哪?”

仝卓反应过来了,但他问心有愧不敢插话。贾凡却不管他那么多。“仝卓,”他正在气头上,瞪着一身高定正装的新郎,“她叫什么,今年几岁了?”

仝卓沾了一后背的冷汗:“高芸芸,两天之后就22了。”

“她喜欢吃什么,又喜欢玩什么?”

这些协议上没写,仝卓答不上来。

贾凡轻轻地笑了,他将手里的捧花摔到地上,柔弱的花瓣碎了一地。郑云龙站起来,几个弟弟们也坐不住了,神父被吓懵在台上。

“凡凡,发脾气也要适可而止。”

贾凡扭头看向二排:“大龙哥,我要给高家人打电话。”他让女孩拿出手机拨号,在城市另一边的另一座礼堂边上,负责收拾残局的蔡程昱和高杨正在忙活。

“喂?”电话很快接通了,高杨的声音通过电磁波穿出听筒,“芸芸,怎么了?”

“我是贾凡,让蔡程昱接电话。”

“……”高杨心里‘咯噔’一下,正想找个理由的拒绝,蔡程昱拿着刷子和特殊喷雾走到他身边,透亮的男高音挡都挡不住:“羊,我试了好几遍了,搞在墙上的这些还是擦不掉怎么办?”

贾凡听得清清楚楚:“什么擦不掉?”

“还能是什么,高——”蔡程昱自顾自地摆弄他的刷子,高杨给了他一肘子他才觉得不大对劲,“凡…哥?”

而电话已经挂断了。贾凡握着手机,双眼因为生气泛着红。“你真让我失望。”他对着仝卓说。

仝卓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但他也不觉得自己错了,就不肯低头又不敢看贾凡,目光划过贾凡的侧脸倔强盯着礼堂的花玻璃。

压抑的沉默是暴风雨前厚重的乌云,全场只有婚礼进行曲按部就班地播放着,不停重复的旋律诡异而安宁。

“凡哥……”方书剑一句话才开了头就被毫不留情地打断。贾凡的视线移向他,又看向几个兄弟:“方方,你和黄子他们没有参与,对吗?”方书剑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从贾凡如炬的目光中看出些许哀求。他嚅嗫着,一下子竟说不清楚。贾凡便把目光转回仝卓身上。

“我以为你这段时间常常去公司,和蔡程昱他们视频一打就是大半天,是因为爸爸给你施加了压力,你要学习接手工作。”

“所以我那天特意取消了电脑的密码锁,将文件资料整理好放在桌面上,这样你看完后就能对我们家的产业有个差不多的了解。我知道你心疼我因为高家使得绊子忙里忙外,但我没想到你能这样害人。”

仝卓受不了贾凡包含失望的眼神,他不能接受贾凡将他想成坏人。“我没有!”他急了,“我没有害人。”

然而贾凡一句话让他哑了火:“仝卓,你知道女孩子穿婚纱的机会一辈子里有几次吗?”

大家都说不出话,郑云龙坐回位子上,方书剑慢慢冷静下来,仝卓低下了头。只有新娘睁着大眼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晶莹的泪水越积越多,她低着头细细地抽泣。

“啪,啪,啪,啪。”

“这是个聪明孩子。”一直静默不语的老者鼓起了掌,他拄着银黑拐杖将傻愣着的神父替换下来,“我跟他说高家人伤害过你,如果想要我的点头,他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为你摆平这个麻烦。我以为他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三天后他就给出了这么精彩的方案。”

“孩子,抬起头来,”老者看向仝卓,眼里满是赞赏,“你做的很好。你先找到被高家排挤在外的高家小少爷,以弘凡为引半提议半胁迫要帮他拿回他的东西。高杨点头后你就有了王家的人力物力。”

“力量你已经有了,剩下的是接触高家人的契机。你听高杨说他有个关系很好妹妹留在高家,立马想到上次谈话中‘高家最小的女儿’,你本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惜我那是骗你的。”

“了解了真实的高芸芸后你没理由除去她了,你干脆将她也拉入计划中,你们签了协议约定婚礼只是形式往后互不干涉,你将所有权益让给高家兄妹,换取高芸芸的保证:高家人一定会到场。”

“通过高杨了解到部分事的弘凡将消息传给家里其他人,你们的人数一下子扩大起来。你借了城东和城西两个礼堂,城西的用来结婚掩人耳目,城东的则是高家的地狱。”

“你没想到的是我看中你的可塑性,收你为义子,将贾凡的所有资源移交给你。你不想接,又贪图它们能为你除去高家人的路上添砖加瓦。你不想和贾凡明说,你们间就有了隔阂,再传出你结婚的消息,你终于等到了他的分手。”

“我以为你会就此消极,你们年轻人很容易为了情啊爱啊颓废。但你没有,不仅如此,我猜你甚至想好了,等事情一结束就递交离婚申请。届时你只要说义子和婚礼是被逼的,贾凡就会原谅你,你会重回他身边,而他也永远不会知道你弄脏过自己的手。”

“一切都计划的很完美。只是你没有想到高芸芸和贾凡亲如兄妹。世上哪有哥哥愿意看着妹妹随随便便嫁人呢,”老者脸上的笑扭曲又满足,“你太自负了,孩子。”

“但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我同意了。去牵他的手吧。”老者笑得如同慈父,只是他的笑下一秒僵在脸上了——张超利落地合理使用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给他的左胸膛来了一嘣。但孩子和老狐狸比起来还是嫩了点,穿了防弹衣的老者只是因冲击力而咳嗽几声,他甩开拐杖以礼台为掩体蹲下,慢慢往后门挪去。而高芸芸早在那儿等他,女孩纤细的手腕划出优美的弧线,银色刀身反光一闪而过,婚纱的一半变成了血色。郑云龙来不及阻止,只能懊恼地发脾气,要求他们自个儿做现场清理。一片混乱中仝卓拉过贾凡的手。

“凡凡,对不起,”他真诚地说,“把你蒙在鼓里。”

贾凡没有甩开,对于这些突发情况他表现得一点都不吃惊,他只是眨眨眼,内心不停地计算着后续尸体的处理,场地的清理以及如何让仝卓感受到他的不高兴。“你不该和我道歉,”贾凡垂着眼,“你浪费了我妹妹一次穿婚纱的样子。”

没想到仝卓振振有词。“我没有,”在发现贾凡不是真的生气后仝卓又开始一贯的耍赖皮,他将贾凡逼到花玻璃窗边,“我和她的宣誓被你打断了,这次不计数的。而且她是自愿的,她不无辜。”他垫脚亲了亲面前的男人:“你再提她我们今晚就吃饺子。”

贾凡等仝卓的吻落到自己鼻尖后才提醒他这里还有人在拖尸体和洗地:“为什么是饺子?”

“因为我吃醋。”理直气壮地回答。

“…”有时候贾凡会觉得仗着三岁的年龄差和他撒娇的仝卓挺可爱的,“胡说什么,她是我妹妹,将来也是你妹妹。”他又想到刚才未完成的宣誓,后知后觉开始小声地介意:“你刚才还说‘你愿意’,我都没计较……”

他嘟嘟囔囔的样子看得仝卓一颗心软软胀胀的,只想牵着他的手再吻他。而他确实靠过去了,又意料之内的被贾凡红着耳尖推开:“你想干嘛,他们都在呢。”他小声说。

郑云龙看了他们一眼拉着阿云嘎表示“我们不在,你们随意”,高芸芸忙说婚纱沾了血得马上洗不然洗不掉了,张超拉着方书剑埋头刷地板,仝卓得意地笑了。

这场‘婚礼’吵吵闹闹地过了下午一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仝卓松了领口透气又重新正好,阳光透过花玻璃打在礼堂为数不多还干净的地板上,空气中的小光柱透着暖融融的透明感。仝卓后退一步,一手却拉着贾凡不肯放,他单膝跪下,牵着手的姿势也改成了托着贾凡的手。仝卓仰头露出像极了大型犬类的傻傻笑容:“凡凡,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贾凡被他的笑容晃迷了眼,下意识地点头后才反应过来:“仝卓你求婚的戒指呢!”

被叫到名字的人快乐地抱住他:“有的有的,在我家里呢,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家,我给你戴~”仝卓眨眨眼,笑容一下子带上几分可怜兮兮:“你难道要因为这个拒绝我嘛凡凡…”

贾凡默念几遍“色令智昏”后怼了他一记:“我又没说不!你别给我演。”于是求婚成功的某人又快快乐乐地凑上去亲他可可爱爱的男友。

啊不对。现在应该是合法丈夫啦。